《袖里乾坤,一笔风流》友人(未署名)这是友人评语的标题,并非作品的已确认题名。一张素宣,如初雪落定,旷远无声。 一支秃笔,蘸了半砚淡墨,落下去,便是半生风霜。你看见么——那老者拢着双袖,微微俯身,像是刚从哪座荒山古寺踱步而来,又像要从画里走出来,同你说一句家常。满脸皱纹都笑开了,胡须打着卷儿,眉眼间不见半点尘嚣。他不是被画出来的,他是被「省」出来的—— 省去骨肉的繁枝,只留一根脊梁挺在那里; 省去衣衫的褶皱,只扫两笔清风,让它起伏、鼓荡,像要飞。墨色里那一点青灰,是他走过的人间烟火,洗淡了,再淡一点,就淡成了天光。 而留白——那大片大片的留白,不是空,是山,是云,是他这半生没说出口的话。右上那一笔榜书,龙蛇腾空,墨气逼人。 那是一个字,也是一声长啸;悬在老翁头顶,仿佛替他托住了整片苍天。 一刚一柔,一疏一密,满纸便活了。看画的人站着站着,也拢起了手,也笑了。 原来人活到极简处,可以这样轻,这样暖,这样好看; 原来最深的慈悲,是不着一色,却让万物生。一笔落下,喧嚣退尽,天地安静下来。 风停了,墨香还浮着,久久不肯散去。
友人评语
A Friend’s Commentary
拢袖老者(题名待确认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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友人(未署名)
这是友人评语的标题,并非作品的已确认题名。
一张素宣,如初雪落定,旷远无声。 一支秃笔,蘸了半砚淡墨,落下去,便是半生风霜。
你看见么——那老者拢着双袖,微微俯身,像是刚从哪座荒山古寺踱步而来,又像要从画里走出来,同你说一句家常。满脸皱纹都笑开了,胡须打着卷儿,眉眼间不见半点尘嚣。
他不是被画出来的,他是被「省」出来的—— 省去骨肉的繁枝,只留一根脊梁挺在那里; 省去衣衫的褶皱,只扫两笔清风,让它起伏、鼓荡,像要飞。
墨色里那一点青灰,是他走过的人间烟火,洗淡了,再淡一点,就淡成了天光。 而留白——那大片大片的留白,不是空,是山,是云,是他这半生没说出口的话。
右上那一笔榜书,龙蛇腾空,墨气逼人。 那是一个字,也是一声长啸;悬在老翁头顶,仿佛替他托住了整片苍天。 一刚一柔,一疏一密,满纸便活了。
看画的人站着站着,也拢起了手,也笑了。 原来人活到极简处,可以这样轻,这样暖,这样好看; 原来最深的慈悲,是不着一色,却让万物生。
一笔落下,喧嚣退尽,天地安静下来。 风停了,墨香还浮着,久久不肯散去。